从《灵魂的徘徊》看王石为什么要去耶路撒冷

http://esf.cq.soufun.com搜房二手房网 2009 年9 月19 日上海证券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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乍一看书名《徘徊的灵魂》，以为是行吟诗人在大地上沉思，细看作者原来是房地产赫赫大牛万科公司董事会主席王石，据说喜欢探险，热心环保和公益事业。这么说，这是本献给商人的书，或者说献给有钱人的书。这不是在鄙薄有钱人的原罪，我的意思是，中国有钱人的社会责任记录太差，更别说接近诗人的心灵。由此我断言，如果这份内心的独白，如果不是万科老总写的，恐怕绝少有人问津，“文以人贵”么。这本随笔，就因为是王石写的，才有了一份不同的意义。

《徘徊的灵魂》集结了王石朝圣耶路撒冷的随想，有关万科及地产业的一些散论。套用评论家的时髦用语，它披露了两种现实，即：当下中国房地产的现实，作者王石的心灵现实。

有记者曾为此采访过王石，提问涉及新书有内敛、收缩的感觉，像是在自省、在慢下来，似乎与中国大企业的领军人物一贯“求大”“求快”的做派不相吻合。王石的解释是，“慢下来”，是因为我们不仅要看到未来，看到更远的地方，也要回顾过去，要看得更清楚。王石说，写一本激情四射的书，说说理想、成功、韧性，再加几个小失败做点缀，这很主流。但我们更需要“慢下来”：不能看清楚过去，也就看不清往何处去。

这说明王石头脑还是清醒的。以我有限的阅读来看，企业家不加节制地鼓吹产业膨胀、扩张，步伐迈得太快，导致结局惨痛者多有其人。联想在该书序言中，王石坦言，之前数月，“经济形势发生了许多变化。各国政府和中央银行为了应对金融海啸，纷纷采取积极货币政策，从而导致流动性充足，带来通胀预期，大量投资流向房产、股市，资产价格上涨。”再联想到市场的集体兴奋似乎与2007年夏季的狂躁十分相像，而就在2008年秋冬之交，王石抛出的“拐点论”，在市场上引起轩然大波，但事实证明他的判断准确，我们不难觉得王石的“另类”，是建立在充分调研、理性分析的基础上的。

王石在书中总结说：“国际经验证明，市场下行通常由五大因素驱动：经济衰退、红利减弱、本币升值结束、银根紧缩、强制增加供应的政策。”。对当前的楼市，王石认为，只有认识市场规律，才能探寻企业未来，其中“不贪婪”至关重要，“短期看，市场永远有很多不确定性。”当然，随着中国城市化率的逐年上升，加上居民财富的增加，“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，给中国房地产行业的发展提供了很好的大环境。”这是刺猬式慢行的王石和万科，穿满自保的“盔甲”，以备安然过冬。

书中王石还特别崇尚“工具理性”一说。他阐述工具理性的核心是追求效率，在商业社会中，可以理解为目标明确，途径精确，操作上具有精确性和可衡量性。与之相对的是价值理性，价值理性相信的是一定行为的无条件价值，强调动机纯正，选择正确手法去实现自己的目的，而不管其结果如何。而工具理性是指行动者纯粹从效果最大化的角度考虑，行动借助理性达到自己需要的预期目的。王石分析，工具理性是启蒙精神、科学技术和理性自身演变的结果。当然，随着工具理性的膨胀，在追求效率和实施技术的控制中，逐渐出现了工具理性霸权，从而带来了人的异化和物化，这是西方现代社会面临的难题。但中国企业家的行为，与我们身处的社会背景和传统文化分不开，中国人的思维缺少工具理性，传统上习惯于价值理性，故此对于今天的中国而言，首要的是解决如何建立工具理性的问题。

那么，耶路撒冷与王石，与中国房地产何关？我想，游走让王石有机会接触世界的各色人等，也能了解一些世界历史, 不过显然更重要的是，房产市场的起伏跌宕，使得王石精神上彷徨、无告、茫然，需要一个支撑来体现自我的生命价值、企业价值，来探索追寻精神的源头、理性的本质。

所以，与其说是王石选择了耶路撒冷，不如说是耶路撒冷给非常时期的非常之人，提供了一个向内的入口。当灵魂在那个圣地徘徊，不仅代表万科老总，更是对无数曾在暴利中打滚的商人的善心提示：放低身段，与民共舞。这，正是《徘徊的灵魂》的核心价值，也许是所有企业的最终出路。